第17章 冻结的赎罪者（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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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幕如帘，顺着教堂飞檐倾泻而下，坠落在青石板上，迸溅出细碎的银光。副教堂的彩绘玻璃在应急灯幽蓝的光晕映照下，将星野凛的轮廓切割成斑驳陆离的色块。

他跪在童磨等身画像前，身影宛如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蝴蝶。湿透的教会服紧贴脊背，青紫色的血管纹路透过布料若隐若现。

“别碰！”松田阵平急忙喝止想要上前解冻的三岛铃。他半跪在地上，警用手电筒的光圈顺着冰晶锁链缓缓移动。只见死者双手被三棱锥形冰柱贯穿掌心，牢牢钉死在地面上。

松田阵平俯身检查尸体时，萩原研二得以将注意力转向案发现场。四下人影寥寥，教室内空荡寂静。

此刻，他竟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庆幸——多亏这座教会安排在晚间，大部分教徒早已散去，否则眼下这混乱场面，不知又要生出多少变数

他的指尖立刻悬停在鎏金茶釜边缘的豁口处，金属缺口在应急灯冷白光线中泛着幽蓝反光。

“三岛小姐，”他垂眸转动茶釜，鎏金纹路如蜿蜒的蛇，“我记得昨日报修单上写着自然开裂？”

“您看这些蛛网般的裂痕——”他指尖轻叩茶釜内壁，清越声响里藏着不容辩驳的笃定，“倒像是被击打了”

“是星野先生！他上周来茶室检查时......”她突然噤声，低头去捡茶匙时，巫女服后领滑出半截烫伤的脖颈。

“检查什么？”萩原研二话音刚落，惊觉对方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立刻放软语调，微微拉近与对方的距离，“别紧张，咱们慢慢聊。”

三岛铃猛地抢回茶具：“这是供奉教主的圣水！”她颤抖的指尖抚过釜身莲花纹，“星野说我用普通井水冒充山泉水，要当着信众的面揭穿......”

松田阵平的手电光定格在星野凛发紫的指尖：“河豚毒素引发的窒息特征。”他掀起死者眼皮，“角膜溃疡严重，美瞳佩戴时间超过18小时。”

童磨垂眸轻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，又得加班……

他缓步上前，指尖掠过松田阵平肩线时自然接过勘查位置

目光在尸身伤口停留三秒，忽然开口：“看来凶手认为，星野凛应该为他的行径忏悔。”

三岛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，她踉跄着扑到童磨身侧，十指死死揪住对方的袖口，声音带着哭腔发颤：“童磨大人！您一定要相信我！我真的没有偷换泉水！”

铃木园子歪着头，杏眸里满是困惑。她轻咬下唇，压低声音喃喃自语，尾音带着疑惑的上扬：“不过是换了泉水而已……这和普通水究竟有什么区别，能把人吓成这样？”

渊上泽舟早知教众对童磨怀揣着近乎偏执的狂热，可眼前三岛铃近乎癫狂的模样，仍令她瞳孔微缩。她不着痕迹地瞥向童磨，只见那人眉峰轻蹙，冷白指尖无意识摩挲袖摆——这细微的动作，在熟悉他的渊上泽舟看来，分明是不耐的征兆。

她款步走到三岛铃身侧。“别怕，”她抬手轻拍对方颤抖的脊背，声音裹着蜜糖般的温柔

“童磨大人岂会不了解你？难不成你连教主的庇佑都不信了？”

安抚声中，她的指尖悄然探入衣兜，在袖笼阴影下迅速按下发送键，一封加密邮件已飞向琴酒。

『副教堂，命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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