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立混元道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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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炼无岁月。

蛋壳内的孔宣，彻底沉浸在了《凤舞混元决》的奥妙之中。先天五行之体的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，海量的灵气被吸纳、炼化，转化为精纯无比的五行法力，沉淀在尚未化形的躯壳之内，夯实着无比坚实的基础。

他的真灵愈发强大，神识所能感知的范围也逐渐扩大，虽然仍无法突破母亲布下的大阵，但对阵内的一切已了然于胸。

然而，随着修为的精深，那份属于“孔轩”的记忆，不仅没有淡化，反而与“孔宣”的传承记忆结合得更加紧密，并时常跳出来，提醒着他未来那既定的、令人憋屈的命运。

这一日，他正在感悟五行相生相克之妙，一段关于“封神之战”的记忆碎片骤然浮现，无比清晰。

【……五色神光无物不刷，打得姜子牙麾下阐教十二金仙束手无策，西周大军寸步难行……最终，西方教准提圣人现身，口诵偈言：“宝色青莲一指行，缘知五法俱成空。孔雀，你与我西方有缘……”……七宝妙树霞光万道，克制五色神光……孔宣现出原形，被准提圣人强行收服，骑跨而去……西方极乐世界，虽被封为孔雀大明王菩萨，实为坐骑护法，失了自由，屈居人下……乃至西游时，更被尊为“佛母”，辈分乱得一塌糊涂……】

“哼！”

蛋壳内的五行灵气一阵剧烈翻腾，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不平静。

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高傲与愤怒勃然爆发！

想他孔宣，乃元凤嫡子，先天神圣，跟脚高贵，法力通天，圣人之下堪称无敌！竟落得如此下场？成为他人坐骑，还要被冠以各种虚伪名头？

奇耻大辱！

这份屈辱感，比当初孔轩在寺庙里感叹时，强烈了何止万倍！因为现在，这已是他切身的、未来的命运！

“准提！接引！西方教！好一个‘与我西方有缘’！”孔宣的神念冰冷，带着森然杀机，“好一个度尽有缘人的无耻手段！”

他知道，这一切的背后，是天道大势，是圣人的算计。封神量劫，本质上是道祖鸿钧玄门三教（人、截、阐）内斗，并借机填补天庭神位，同时西方教趁机东扩，大兴于世的劫难。

而他孔宣，不过是这场宏大棋局中，最惨烈的牺牲品。

“截教……”孔宣沉吟着。关于封神中期的记忆也随之清晰。通天教主有教无类，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，门徒众多，义气深重，但最终结局……万仙来朝化作万仙阵破，门人弟子不是上了封神榜受天庭驱使，就是被西方教度走，连通天教主本人都被道祖带走禁足。

惨！惨！惨！

“若按原路，我即便早早拥有准圣修为，五行神光刷尽万物，终究难逃圣人算计。不成圣，终为蝼蚁！”孔宣深刻地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
圣人之威，如同天堑，绝非准圣可以抗衡。除非……同等级的存在！

一个无比坚定、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真灵中疯狂滋长，最终化为贯穿一切的执念：

“我要证道混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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